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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26 无条件不言败刚刚结束的亚洲冠军联赛中大连实德足球队二比零战胜了大阪钢巴,报了前些时候三球负于对手的仇,登上了小组第一的位置,出线形势一片大好,给最个人近一直暗淡的情绪添加了些许亮色。大连队是我无条件支持的球队,不仅因为我是大连人,更因为在我成长的路上,大连足球队——曾经的大连足球队给我提供了巨大的快乐,向我展示过竞技运动的真正精神。想象一个生活中充满了烦恼和压抑的初中生,一周里最痛快的时刻就是在周末看背着家乡名字的球队在九十多分钟里摧枯拉朽般击垮阻挡自己获取冠军的对手。所以尽管现在大连队的管理层总是心术不正,大连的队员也越来越空虚浮躁,我依然会无条件支持大连队,并为此忍受诸如观看中超联赛这种令球迷异常痛苦和遭受鄙视的事。若干年前在体育场看大连队训练,找当时的队长——也是国家队的队长——徐弘签名,结果签字笔神奇的坏掉了,只得到了一个没写全的“徐”字。后来大连队以不败战绩夺取联赛冠军,最后一场比赛之后,球迷自发由体育场游行至报社,这在中国似乎还是很罕见的事,这次比较幸运,我也在当晚的游行队伍之中。
大连队的信念是永不言败,虽然个人似乎缺乏这种霸气,但仍愿与各位共勉之。
NEVER GIVE IN !
April 24 想起《八月照相馆》今天下午上工程造价课,突然觉得高老师无论长相还是憨厚的表情都很像《八月照相馆》里的男主角,于是又想起那部温暖而又伤感的电影,回味镜头里模糊的女主角以及屋檐上滑落的秋叶。多少受到电影的感染,瞬间情绪坠了下去。现在过得很是悠闲,应当比较开心才对,但人在这种时候却往往容易受一些大不了的事的影响,或许我们的很多烦恼都源于对生活的不知足。
再说《八月照相馆》,如果我得了绝症而将不久于人世,我想我不会像电影里的男主角那样接受那些绚丽的东西,可能是因为不想让自己有所羁绊,也不想给别人留下羁绊吧。或许会选择到某个宁静的地方(比如有水有竹子的村落或者有一定高度和气势的山里)静静的呆着,读点能让自己更加坦荡的书,比如《瓦尔登湖》,比如休谟。有所感悟的话,再写点画点,总之要有足够的勇气来淡然的面对一切,当然,这都是在我并未患上绝症时的设想。感觉人都是倾向于在年轻时拿沉重的话题做游戏,而在临死时像歌德那样发出“再亮一点”的呐喊。
已故的笛子演奏大师俞逊发在去世前不久接受采访时说过这样的话:不要凄愁,不要眼泪,既然死是一件和空气、和阳光、和雨水一样自然的东西,就不要去惧怕它的到来,我以为,生命之外还有生命,那就是精神。
我得找到自己的精神,以证明自己对待某些问题的态度并非游戏。 April 22 总结近几天来发生的经典时刻其一:在图书馆自习,一哥们儿从身边走过,两肩摇摆,口吐出FXXK以及某中文单词,脏话率百分之百,我随口说怎么好在图书馆说脏话,声音虽不大,但被他听见了,转过身来看我,我亦看他,且是正视,作“怒目喷火热血涌"状,估计是慑于我的凛然正气,对方后退一步,转身逃去。
其二:用模拟器玩皇牌空战,某关打了二十多次都没过去,闭上眼便是飞机在上下翻飞,今晚再战,随着导弹飞向地图上最后一个红点,屏幕上赫然出现MISSION OVER字样,激动,激动,比昨天登录SPACE成功还激动。
其三:去超市买牙膏等物,出来在四平路口等红绿灯,发现身边一起在等的共计六人,除我之外都在吸烟,小小的与众不同了一下,且还是比较健康的与众不同。
其四:打篮球,三队三对三,五分一换,败者出局。战至四平,球到我手中,四十五度运入三分线,站住持球假做传球虚晃之后起跳出手打板入筐,it's MY MINUTE!!!
其五:在BT上虽随便下了部法国电影,冷落在硬盘角落近一个月,昨天打开来看,发现女主角竟然是朱丽叶比诺什,感觉像是在虬江路旧货摊上淘到了原版黄牌唱片,还是没打孔的。
其六:走在赤峰路上,突然感到夜空变的深邃了许多,路灯灯光很迷离,身边驰过的汽车都在带走丝缕状的生活,于是坚定信念加快步伐,一路向前颇有横行之势。 April 21 白日梦呓最近似乎微软忙于接待胡锦涛主席,SPACE总是无法登录,白天偶然能上,晚上肯定不行。偏偏个人又不喜欢白天写字,总觉得不到一天的最后,就不能肯定这一天里不会有什么奇迹比如遇见丁士昭老捡到外星人邮包吃到猴掰给我的半根黄瓜或是听说哪个兄弟腹泻了什么的发生,就不能肯定这一天里自己再不会迸发出什么足以照亮SPACE的思想火花来,就不能赋说梦话以充分的合法性,就不愿写字。可是迫于形势,今天还是在白天写了,于是觉得有欠于充实和完美。
计划为学校百年校庆把当年做的那个DV片重新剪辑一下参加比赛,可能会补拍镜头甚至另做个新的,视时间与热情而定。
SPACE的背景音乐换为滚石的As Tears Go By,据说是受伟大的Beatles那首伟大的Yesterday影响的作品,注意里面加入的弦乐。 April 18 告别萨特?晚上在图书馆自习,预习了专业外语的课文,看了关于建设工程业主方管理的参考书,并继续拜读索尔贝娄前辈的《赫索格》。小说总共近五百页,已经读完了二百,进展可观了。个人一度以萨特为偶像,在隐约体会到了加缪与萨特的区别之后,便对萨特的哲学产生了怀疑。我的问题是,固然萨特对世界与人生的看法很具说服力,但人究竟是应该清醒的听凭迷茫命运的摆布,还是在迷茫中寻找自己梦里清晰的未来呢?索尔贝娄在接受诺贝尔文学奖的致辞中表达了自己对约瑟夫康拉德旧式奋斗精神的敬意,并称人类的意志和良知永远不会泯灭,世界不是存在主义者眼中那个空虚冷漠的地方,人不是格里耶笔下已经沦为摄影镜头的生灵,事实王国和价值标准王国不会永远隔离。贝娄不是专职哲学家,他对生活的理论不如萨特或是之前悲观的更加彻底的叔本华完备,但他在作品里传递出的信息,无疑更加积极和进步,对我们的生活似乎更为有益。或许人在年轻时应该信贝娄和康拉德,挥舞长矛抗争生活,而在老去的时候信萨特,把曾经的所得所失都看成是对生命意义并无影响的选择呢?
另外,感到自己对萨特的欣赏更多的源自他的性格、表达和思考能力,对于存在主义那套,似乎我从一开始就是不信的。 April 16 重访沪西校区在过去生活的地方投下我今天的影子
看这个春天的紫藤绽放
往日的幽香
熟悉的点心留下陌生的味道
就像落叶把
绿的一面朝上
请注意
这无关惆怅
因为在并不遥远的未来
难免会计划
对今天的回访
April 15 罗格沃特斯,大卫吉尔默,你们这帮幼稚的小人上篇日志摘自平克弗洛伊德的官方主页。反目散伙二十多年后,几个老家伙在向G8峰会抗议,号召援助非洲的LIVE8演唱会(大家都记得高中课本里那个LIVEAID吧,就是二流歌手鲍勃吉尔道夫发起的那个,这次是其最新版本)上重新站到了一起,可是针对平克弗洛伊德要复合并举行全球巡演的传言,当初导致乐队分裂的主力罗格沃特斯和大卫吉尔默都表示纯属子虚乌有。那些让人不快的事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了,几位前辈都已经是知天命的年纪了,为什么不能大度一点,为什么不能在还有机会原谅彼此的时候再为世界奉献一个完整的平克弗洛伊德呢?他们就没有想过,无论麦卡特尼如何后悔,死去的列农和哈里森都不会重生,我们永远也不会拥有完整的Beatles了。有机会追回过去,却只想着曾经的过节,真的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孩子还是小人。TOTO乐队有句名言:太老所以不能摇滚,太年轻所以活不长。难道非要等到失去挚友的痛苦降临的时候,才能明白自己当初的幼稚么?
宿舍里前天晚上火山爆发,今晚以庆祝我入党取得重大进展之名聚餐缓和气氛,摄入大量酒精之后,大家发现,其实身边的人正是最值得自己珍惜的。我自以为喝不醉,但今天确实有些不甚清醒了,胡乱炮轰了前辈们,见谅。
REFORMING? —— ALL THOSE YEARS AGO (from http://www.pinkfloyd.com )It has been confirmed that Roger Waters will join Pink Floyd to perform at the Live8 concert in Hyde Park on 2nd July. David Gilmour made the following statement: April 14 叹流年又成虚度今天下午下了课便去打篮球, 接着是洗刷肉体,然后感到很冷,翻出已经收进衣箱的毛衣套上,杀赴图书馆,在图书馆伏案大睡一小时,看了大约50页索尔贝娄的《赫索格》,收拾东西去了校门口的超市,买了牙膏和一个体型巨大的面包,碌碌无为,当速下决心,有所行动了。
爬墙猴在执着的翻译专业外语的课文,已经比进度提前了若干周,问之,答曰无他事可做,似乎生命中果然有不可承受之轻,称之心魔,猴摇尾巴表示同意。
多年前在《读者》上看到个小故事,说上帝在山上造人,魔鬼在山下吃人,上帝造的人,全数被吃掉,有天魔鬼爬上山,问上帝为什么造的人都被吃了还那么执著的造,上帝说我总得找些事做啊,许久以后,魔鬼说,我也是。
April 13 毕加索窃笑中今天上午去上博看了纽约现代艺术馆的美术藏品展,重量级画家不少,重量级作品不多,赛尚和高更的作品都非名作,似乎只有毕加索的那幅吉他还算著名,另外有幅被冷落在角落里的康定斯基的乱七八糟的画倒好像是其代表作之一。关于毕加索,个人向来认为是一个被大家误解了的天才。毕加索对现实的解构,在我看来,更像是一种恶作剧。或许上个世纪前半段里人类经历了太多残酷,大家对待生活和艺术都是过分的严肃,所以毕加索对写实和透视的背叛会被认为是“扭曲世界的反映”,所以后来颓废诗人和披头士能统治西方世界。但是我们可曾想过毕加索究竟是怎样的人呢?看过毕加索的传记电影的人一定会对那部堪称无厘头的片子印象深刻,现实里的毕加索自然没有影片里神笔马良般的神奇本事,但我相信他确实具有那种疯癫而乐天的性格。他爱好和平,和存在主义那伙人打的火热,但我总觉得在他一步步改造那头公牛的时候,他的嘴角是翘着的。毕加索不同于罗丹(后者的传记电影同样著名,不过要沉重的多),他只是疯癫,罗丹才是真正的疯狂。毕加索对待艺术与生活都是玩世不恭的,虽然他的玩世不恭可能只是用来保护自己脆弱内心的外壳,但当我们赋予他的作品沉重的内涵的时候,我仿佛看到那个穿着红色短裤的秃顶老头在窃笑。
身边发生的种种迹象表明,在遭到群众普遍误解这点上,我与毕加索处境相似;与他不同的是,面对误解,我笑不出来。 April 11 为什么大家都不开心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刚才踩了若干高中同学的SPACE,发现大家都不开心,我也一样。别人不开心,是因为费力考研而没考上保了研或考上了研生活空虚不读研找工作而找不到既不读研又不找工作则感情生活坎坷既不读研又不找工作还不在乎感情生活的除了郁闷也就没别的事可干了;我不开心是因为没有热情实践想法没有勇气改变现状没有证据给我希望,想要破壁,却总在犹豫,怕改变带来的只是失去。我不想活的太消极,我应该更乐观,但我不迟钝,或许和SPACE的名字不符,但确实无论网络游戏酒精饮料还是香烟都不可能麻醉我,我自以为有追求,但追求太高就难看到希望,追太阳的人死了,自以为是太阳的人疯了,不知我会有何下场。 April 09 喜欢淋雨的无伞少年今天下了雨,晚上从图书馆出来回宿舍,开始时,是点点雨滴,到了后来越来越密,在我离宿舍还有一百米距离的时候,终于发展成为暴雨级别。我没有雨伞,也自认为不需要鲁班前辈的这个伟大发明,因为个人总觉得淋雨很享受,至少有助于营造气氛(我计划改天专门写篇文章谈如何营造气氛)。上学期期末复习到夜里十二点多,回宿舍时夜空里飘起了冷雨,恰好当时随身听中装着贝七,于是打开听第二乐章。在冬雨中,在黑暗的校园里,能感到自己身上有股力量在向周围散发,于是觉得世界很亮,很有希望。后来在考最后一门考试前夜又赶上了下雨,便胡乱写了首应景诗,前两句是“久沐风雨身即伞,常访幽冥心乃灯”。
今天我依然没伞,在离宿舍还有一百米的地方,在暴雨中,我站住了,这次随身听里有高晓松写的《月色倾城》,歌词中有这样几句:
那些飘满雪的冬天
那个不带伞的少年 那句被门挡住的誓言 那串被雪覆盖的再见 April 08 让过去过去的慢一些三天没更新BLOG了,原因包括:主观方面,星期三我决定贯彻BLOG不天天写的方针,所以没写;客观方面,星期四我的电脑中了一木马,就没敢用任何需要输入密码的东西,所以没上BLOG,星期五与木马作战导致系统崩溃,花整整一晚重装Windows及各种应用程序,故而也没写,今天一切搞定,重新开始写。
目前在写自传,入党用的,感觉很复杂。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自己二十二年的生活都是如何发生的,也没想过自己二十二年的生活里都收获和失去了些什么,坐在图书馆窗边的位子上,拿着铅笔,看阳光照在白纸上,想着过去的日子,突然很不好受。想起自己小时候趴在窗台上,同样拿着铅笔,画窗外街对面的房子;想起自己骑着小小的儿童车,跟着父母在路灯下散步;想起自己扶着天桥的栏杆,看着桥下面缓缓驶过喷着白烟的火车;想起自己已经不知飘落到何处的许多朋友,瞬间感觉一切都发生的非常非常快。罗曼罗兰在《约翰克利斯朵夫》里说心灵的致命的仇敌,乃是时间的磨蚀,米兰昆德拉在《慢》里说现代人追求速度已经忘记了慢的乐趣,而快使遗忘更加容易了。我们不能返回小时候,不能追上声音把说出的话收回来,不能找到自己丢在岁月角落里那幅没画完的画,我们是不是在不经意间走的太快了呢,我们是不是应该在做出判断和选择时,再慎重一些,再慢一些,在向过去告别的时候,给自己再多留下些可以用来回忆的资料呢? April 04 BLOG不能天天写BLOG不能天天写。就算我天天吃草,也不能天天产奶,因为我毕竟不是专业奶牛,更何况当下的生活里,能算上草的东西也不是顿顿都吃得到。总结今天各项事业进展,值得记下的确实不多,概述一下就算了。今天我:
1 早上起床比正常时间晚了近半小时
2 教选修课老师在PPT里加自定义动画,做了老师的老师。
3 知道了普京夫人和《人间》里高尔基的启蒙(似乎算不上初恋)女友名字一样,都叫柳德米拉。
4 白天带了外套,天太热没穿,晚上没带外套,天变冷了。
5 刚回宿舍外面就下了暴雨,难得的好运了一回。
6 决定以后BLOG发展方针以质量为主,数量为辅。 April 03 听尚长荣先生讲座晚上背了一堆书,准备去图书馆自习,到了图书馆门口,想起今天有尚长荣先生来我们学校做讲座,一咬牙,直接去了报告厅。尚先生据说是推掉了白玉兰奖的发奖典礼来同济做讲座的,诚意实在令人感动。我的位子在边上,被前面的人挡住视线,并不能看到尚先生,但只是听他说话便很享受。他的声音感觉相当厚,字和字之间仿佛是用圆形的冰块连在一起的。讲到兴起之时,尚先生还站起身来,或念白,或吟唱,俨然于报告厅内形成一种力场,令人不由的兴奋起来。
遗憾的是,到了讲座的尾声,由于同学们走掉不少,没走的又有些低头沉思于梦境之中,我竟然能看到尚先生了,面对台上激情澎湃的向青年宣传着京剧艺术的花甲老人,真的有些惭愧,恨不得一夜变成骨灰票友。 April 02 美术馆、阿玛尼、流氓无产者今天上午出门去图书馆奋斗,走在一片阳光里,看着蓝天和蓝天下簇簇樱花和樱花树下簇簇同学,便觉不该只为功课辜负如此美好的天气,于是吃过中午饭就奔赴了上海美术馆。美术馆是上海最为厚道的文化设施,一来照顾学生,学生票仅售五元(这方面的反例是上海科技馆),二来其展览大多合乎本人胃口,三是美术馆厅堂宽阔,什么时候去,都是既安静又凉快。今天展出的是周铁海个人展和乔治阿玛尼的服装回顾展。前者就是那个喜欢在旧报纸上画墨镜老虎,总觉得中国没真艺术家的老兄(支持他的意见,中国确实没有真艺术家,包括他在内),展出的画大多数以前在杂志上见过,但看过真迹,才知道这哥们儿的画真是大,若非美术馆挑空的一楼层高相当可观,有几幅画是肯定放不下的。乔治阿玛尼的回顾展是梅赛德斯奔驰赞助的,这两个牌子都与个人的理念不甚协调,故而看的也不甚仔细。该展览布展由国外设计师设计,视觉效果是我所见过的展览中最好的。中间有个展室里都是娱乐明星穿过的阿玛尼服饰,其中发现了我较为欣赏的索菲娅罗兰和娜塔莉波曼。从阿玛尼下来,在纪念品商店买了明信片寄给我即将高考的外甥女。两点多出了美术馆,不想回学校,于是去了附近的M店喝咖啡,找个窗边阳光丰富的位子,边看阿玛尼的宣传册和M店里的中国日报边喝咖啡,中国日报上说台湾不要大陆送的熊猫了。发扬咖啡爱好者本色,咖啡只加奶精不加砂糖;发扬流氓无产者本色,咖啡接连续了两杯。插句题外话,我们从来不说流氓资产阶级,不知是资产阶级们都很流氓不言自明,还是资产阶级们即便流氓(比如唐璜)也不用“流氓”而用其它词汇(比如“风流”)来形容。呆到三点多,坐公交车回学校,路上有两辆车与我基本保持相对静止状态,一辆宝马5系,驾驶者着衬衫领带(没准是阿玛尼的),车一停就打呵欠,另一辆是电力局的黄色维修卡车,后门敞着的货箱里装满了阳光,挤着一堆工人师傅,有说有笑似乎还有唱,可见开心与否,与物质无关,拥有宝马5系和阿玛尼的人,不一定拥有阳光和春天。就贫这么多,按计划今天要写篇思想汇报,晚上还得在图书馆拼搏了。(附图为M咖啡杯,阿玛尼宣传册,美术馆明信片及其封套) April 01 斯托克顿自述昨天下午打了很长时间的篮球,甚过瘾。我在球场上一向自称黄种人的斯托克顿(以前还自封过“人类某某精华”),实际上如果我是斯托克顿的话,那么球场上其他人用乔丹,贾巴尔,J博士来称呼都是大大的谦虚的了。不过体育运动的一大魅力在于不必非得水平很高才能获得乐趣,只要跑着,参与着,笑着就足够了。在球场上给别人鼓掌同样很享受,队友——哪怕只是一下午的队友——之间击掌时感觉也非常之爽。话说回来,个人昨天共攻中三球,一突破上篮,一篮下小角度背向勾手,一中距离跳投,个个都是有生以来少有的经典进球,一时很佩服自己,尤其是运气方面。 March 31 怀念电唱机,担心康拉德时代已经背叛了哲学,音乐,美术和文学,没办法,如同生产关系一定要适应生产力发展的需要,精神世界的统治力量也是由物质世界决定的,用高速公路和计算机网络标志的时代,其文化符号也只能是压缩格式音乐,电脑游戏和BLOG。MP3随身听里可以装入古典音乐,但找不到听古典音乐的感觉。上课路上或是课间休息时从耳机传到我耳中的肖邦,完全不像小时候听家里的胶片唱机接戏匣子播出的肖邦那种好像充满了铜器光泽的感觉。这和音质无关,256KbPSVBR的MP3文件也是一样。问题关键,在于我的随身听和小型的印章盒子差不多大,装在口袋里可以带到教室,图书馆,坐公共汽车时也可以听;但电唱机和就不同,要听就得老实呆在家里,接上戏匣子做扬声器,从盛唱片的饼干铁盒里找出自己想听的唱片,抽出封套,装到唱机上放上针,然后拉上窗帘正经儿坐好静静的等音符和着唱机旋转的声音飘出来,这时就能多少感觉到点叫做意境或是情调的东西了。我们没有理由放弃科技带来的一切,但我们同样没有理由把便利等同于享受。生活太便利,人就不愿思考,而不经过思考就能获得的享受大多是低级的,比如吃喝。我永远不担心我极度欣赏的全聚德烤鸭会失传,因为和我同嗜的人很多,但我十分担心我同样极度欣赏的约瑟夫康拉德和海因里希卡雷会失传,因为他们离主流文化的载体越来越远了。总认为每个人都该在青年时代读读康拉德的《青春》,但似乎现在正拥有青春的人更喜欢在各种显示器的屏幕上读东西,而几十年前的小说,其魅力是没法延伸到网络或是时尚杂志上的。假期里我曾把电唱机从床底下翻出来,但戏匣子坏了,于是连在电脑音箱上听,于是便觉得放出的声音怪怪的,就好像看到兵马俑握着一支M4卡宾枪。 March 30 人类存在的证明去了东海大桥和洋山深水港,搭建在海上的32公里的大桥,海岛港口里林立的集装箱桥吊,笼在淡淡的雾里,远远看去,显得宏大而荒凉。人类在世界上存在过,恐怕就是靠这种凝聚着智慧和力量,征服欲望和挑战精神的工程来证明的吧。
另外,今天遇到个巴士司机,留着八字胡,长得极像保罗麦卡特尼。 壳与魂我的壳包着我的魂,我的魂被我的壳包着。
我的壳在课堂上讲着冷笑话,用钢笔在纸上模仿海因里希卡雷。
我的魂在图书馆的高处,静静的读荷尔德林然后抬头看见落日的余晖。
我的壳日渐消瘦,我的魂却总在膨胀。
我的壳希望我能成为瓦格纳,我的魂则向往着纪伯伦。
我的壳坠入巴赫的卡侬,我的魂被英雄交响曲的旋律所激动。
我的壳想听平克弗洛伊德,我的魂在唱平克弗洛伊德。
我的壳总想要回头看看身后是否错过什么,我的魂拉着它向前走。
我的壳醒的很早,我的魂几乎不睡。
我的壳亢奋,我的魂疲惫。
我的壳在夜里梦见大海,我的魂在白天梦见沙漠。
我的壳包着我的魂,我的魂被我的壳包着。
我的壳偶尔破掉,我的魂便写下委琐的诗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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